场上所有眼睛都盯着记分牌——湖人落后11分进入第四节， 一个穿着公牛球衣的身影却悄然改变了战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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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场哨响,斯台普斯中心穹顶下爆发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，记分牌上，洛杉矶湖人 112：108 芝加哥公牛的字样闪烁着冰冷而确凿的光芒，镜头追逐着被队友淹没的勒布朗·詹姆斯和安东尼·戴维斯，狂欢的金色浪潮在场馆内汹涌，在技术台边，一个身影略显落寞地扯下头带，汗水浸湿了他的公牛队3号球衣——贾·莫兰特，数据统计显示他今晚砍下了38分12助攻，但在“胜负值”那一栏，数字却沉默得刺眼，湖人最后五分钟打出的一波20：5攻击波里，他“贡献”了3次离奇失误和一次关键防守漏人，社交媒体上，“莫兰特第四节迷失”、“公牛痛失好局”的话题正在快速攀升。

更衣室通道幽深潮湿,混合着汗水和镇痛喷雾的气味，莫兰特避开喧嚣的主队更衣室，快步走向客队区域，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屏幕在昏暗光线下亮起，又熄灭，推开更衣室沉重的门，里面是压抑的寂静，与门外的狂喜仿佛两个世界，德罗赞用毛巾捂着头，武切维奇盯着战术板一言不发，莫兰特径直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，动作有些粗暴地扯开柜门，一个未署名的牛皮纸信封，静静地躺在折叠整齐的便服上方，没有邮戳，没有字迹，他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他背对队友,用身体挡住可能的视线，迅速拆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，上面打印着一行字：

“第四节10分11秒，左侧底角三分，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没有落款,没有更多解释，墨迹普通，纸张寻常，但莫兰特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10分11秒…正是他在左侧底角，那个他整晚手感滚烫的位置，接球后却离奇地犹豫了半拍，最终选择了一次蹩脚的突破分球，结果被断，当时教练在场边愤怒地摊手，解说员惊呼“这不是莫兰特的节奏！” 那半拍的犹豫，源自赛前收到的一条匿名短信，内容与此刻手中的便签如出一辙，只是更简短：“底角，勿投。”

第一张纸条是在赛前热身时,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他的球鞋里的，那时他只当是某个极端球迷的恶作剧，但此刻，结合这场匪夷所思的失利，结合那些在关键时刻如同鬼使神差般的“选择”…他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，攥在汗湿的掌心，环顾更衣室，疲惫的队友，懊恼的教练，忙碌的队医…每一张面孔都熟悉，又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，是谁？目的何在？为什么是他？

接下来的两天,莫兰特在芝加哥试图让自己恢复正常训练，但那个信封和纸条如影随形，他偷偷检查了更衣室储物柜，没有任何破坏痕迹；询问了球馆保安，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；甚至私下联系了信得过的朋友尝试追溯匿名短信来源，结果石沉大海，对方像幽灵，精准地出现在他最脆弱的时刻——赛前，中场，甚至一次队内录像分析会后，在他的车挡风玻璃雨刷下，又压着一张新的打印纸条：

“想想孟菲斯，想想未来，合作，或者被遗忘。”

孟菲斯,这个词击中了他，那里有他成长的痕迹，有他商业投资的秘密，有一些…不太光彩但早已被尘封的过往，恐惧开始与愤怒交织，他不再认为这只是恶作剧或赌博集团的操纵，这双幕后黑手，对他的了解超乎想象。

第二次对阵湖人,移师芝加哥联合中心，这一次，公牛全队憋着一股劲，从开场就压制湖人，莫兰特打得格外强硬，半场便主导了比赛节奏，公牛带着8分优势进入下半场，他几乎要相信，上一场的“意外”真的只是意外。

第三节结束,公牛领先7分，莫兰特走向替补席，毛巾下的手紧紧握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又是一条匿名信息，这次是一个加密链接，他趁无人注意点开，呼吸瞬间停滞——那是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认的视频片段，关于孟菲斯，关于一个他以为永远无人知晓的夜晚，视频只有十秒，附言：“末节初段，连续两次进攻犯规，你知道尺度。”

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,他抬头，望向观众席，密密麻麻的人脸如同旋转的万花筒，每一双眼睛都可能是监视器，他看向对面湖人的替补席，詹姆斯正平静地喝着饮料，戴维斯在听教练布置…他们知情吗？还是说，这双黑手就藏在自己身边？

第四节开始,第一个回合，莫兰特持球突破，在与里夫斯发生轻微接触后，他夸张地扬手，动作变形，裁判哨响——进攻犯规，联合中心响起一片嘘声，教练皱眉，下一个回合，几乎如出一辙，他在试图掩护时移动过早，再次被吹进攻犯规，短短一分半钟，他个人第四次犯规，被迫提前下场休息，湖人趁势打出一波7：0，反超比分，公牛球迷的叹息和不解弥漫全场，坐在板凳上的莫兰特，用毛巾深深盖住脸，身体微微颤抖，不是演技，是真实的恐惧与无力，纸条上的命令，以一种精准而残酷的方式兑现了。

最后五分钟,分差胶着，莫兰特再度登场，公牛需要他止血，他突破分球给外线空位的卡鲁索，后者三分命中，公牛重获微弱领先，湖人进攻不中，莫兰特摘下篮板，机会！他像一道闪电启动，直冲前场，面前只有退防的安东尼·戴维斯，起跳，腾空，身体对抗，出手…球在篮筐上颠了几下，滑出，裁判没有表示，回防途中，他听到场边某个角落，似乎有极轻微的、类似老式手机振动的嗡鸣，他不敢回头。

比赛进入最后一分钟,湖人领先1分，握有球权，威少冲击篮筐不中，浓眉补篮也未果，球在一片混乱中向外弹出，莫兰特和詹姆斯同时冲向那个即将出界的球，莫兰特的手指率先触到球，电光石火间，他本可以顺势拨给侧翼的队友，或者哪怕拨出界外，球权仍属公牛，但那一刻，他眼角的余光仿佛瞥见观众席第三排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、看不清面容的人，似乎举着手机对着他，詹姆斯庞大的身躯已然笼罩过来，莫兰特的手指在空中有一个细微到极致的调整角度…

球被他拨向了詹姆斯的方向,老詹愣了一下，但本能地接住球，立刻叫了暂停，公牛球迷全体起立，巨大的惊愕和质疑声浪席卷球馆，慢镜头回放显示，莫兰特确实先触球，但那个拨球的动作…太“柔和”了，柔和得不像是拼抢，更像是一次精确的“传递”。

最后一攻,公牛落后3分，边线球发出，几经传递，球到了莫兰特手中，时间只剩3秒，他面前是扑防过来的詹姆斯，后撤步，高高跃起，三分线外…这是他无数次演练过的绝杀姿态，篮球离开指尖的刹那，他的手腕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向下压的弧度，球在空中划出的抛物线，似乎比平时低了一点点。

“砰！”

篮球砸在后沿,弹框而出，比赛结束。

湖人替补席疯狂庆祝,末节带走公牛”，莫兰特站在原地，望着篮筐，眼神空洞，联合中心被失望的叹息淹没，随后是一些零星的、逐渐放大的嘘声，指向他这个“关键先生”——关键时刻，两次“选择”失误的关键先生。

赛后新闻发布会,他面对层层叠叠的麦克风和尖锐的提问：“最后那个抢断拨球是判断失误吗？”“绝杀球的选择和手感？”“如何看待球队两场都在领先情况下被湖人逆转？”莫兰特脸色苍白，机械地回答：“我努力争抢每一个球…投篮选择没有问题…我们需要回去看录像总结…” 言辞空洞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一个记者追问：“有传言说您近期受到场外因素干扰，是否属实？”莫兰特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，嘴唇翕动了一下，最终生硬地打断：“下一个问题。”

深夜,芝加哥酒店房间，莫兰特站在落地窗前，城市灯火璀璨，他却如坠冰窟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一条新的匿名消息，只有一个单词和一张图片。

单词是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
图片,是今晚比赛最后时刻，他与詹姆斯争抢那个界外球的近距离高清照片，照片的角度清晰地显示，他的手指在触球瞬间，指尖有一个刻意转向的细节，拍照的时间、角度，绝非普通媒体机位所能及。

窗外,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酒店车道，停在楼下阴影处，没有熄火，莫兰特紧紧拉上窗帘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缓缓滑坐在地板上，耳机里，体育电台的主持人正用兴奋的语调复盘：“…又是湖人，又是在第四节！他们似乎总有办法搞定公牛！而公牛的超级新星莫兰特，再次在最关键的时刻隐身了，这真是个谜…”

谜,是的，一个精心设计的谜局，而他，从“关键先生”变成了谜局中最可悲的提线木偶，用自己的名誉和球队的胜利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完成了一次又一次“隐形”的助攻，帮助对手“带走”了胜利。

真正的“带走”，原来从不是球场正面的对决，它发生在目光不及的阴影里，用恐惧编织绳索，勒住猎物的喉咙，让其无法出声，只能按照既定的脚本，演完这出残酷的戏剧，湖人的胜利游行花车将在镁光灯下前行，而黑暗中的交易与操纵，如同轮胎碾过路面粘稠的夜露，无声无息，只留下两道渐渐模糊的水痕，通往更深不可测的远方。

他握紧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深处的挣扎与决绝，游戏，才刚刚开始，下一次接到“指令”时，他还是那个“关键先生”吗？或者，他必须找到办法，成为打破剧本的那一个？

窗外,黑色轿车依旧静静蛰伏，如同耐心等待猎物的兽。